十七 高塔（一）

然而一路無話，他們走到了留置塔前，不似大家從這裡撤離時的轟轟烈烈，此時的塔如這座城市一般，是毫無生氣的孤墳，唯有門口厚厚的積雪聊以祭奠。 小艾被羅文文從羅父邊帶走，贏得他給予抗議的目，而李牆適時補位，用虛心的詢問來滿足他長輩的虛榮心，於是還未進塔，羅父已經滔滔不絕開始陳述苦難。 “你是不知道，社區把我們管得多嚴，我打個牌，都要那個街道辦主任把我一通臭罵，什麼主任，一個三十幾的頭小子，跟你差不多大，一點不謙虛！學歷倒是高，什麼研究生博士的，我也搞不清，那有什麼用，還不是只能來管我們。” 羅文文忍了又忍，盡量心平氣和：“所以人家管你們。” 羅父瞪一眼：“我們文文才學有所，研究的是先進技，沒出息的才去考公。” 羅文文忍無可忍：“……閉吧！以前世界還好好的時候，天天誇這個工作穩定那個婚姻和睦，嫌我這嫌我那，這會兒大家都完蛋了，又開始diss以前羨慕過的那些，你本不是覺得那些真的好或者不好吧，你只是希所有人都圍着你轉，只要圍着你轉，順從你的，就是好的，違你意的都是王八蛋，你就是這麼覺得吧！怎麼有你這麼高高在上的爸爸！怪不得媽媽會死，媽媽會死都是被你氣的！” 一番連珠炮一樣的質問，讓羅父氣焰全無，他手足無措地看着羅文文，做錯了事一般輕聲說：“秀芬，秀芬很好的，文文也很好的，是我不好。” “王八蛋！”羅文文哽咽一聲，但只一聲，吸了吸鼻子，看向朱迪，語氣又恢復了常態：“你爸不是給了萬能卡嗎？開門吧，老這麼待在外面，不凍死也得氣死。” 朱迪吐了吐舌頭，從腰間將那柄小巧的彎刀拔出來，上原本的甜酷裝扮如系統重置一般，瞬間層層剝離替換，轉眼已是看上去相當專業的工裝模樣，擡起手臂準地將刀刃在堵塞門口的冰層之上，一個放狀的裂口，然後噼里啪啦擴散而去，原本牢固的“地面”此刻鬆地像鋪了一層糖果碎，踩上去咯吱咯吱，等腳步走過，便留下半化不化的黑印子。 羅文文吁了一口…

然而一路無話，他們走到了留置塔前，不似大家從這裡撤離時的轟轟烈烈，此時的塔如這座城市一般，是毫無生氣的孤墳，唯有門口厚厚的積雪聊以祭奠。

小艾被羅文文從羅父邊帶走，贏得他給予抗議的目，而李牆適時補位，用虛心的詢問來滿足他長輩的虛榮心，於是還未進塔，羅父已經滔滔不絕開始陳述苦難。

“你是不知道，社區把我們管得多嚴，我打個牌，都要那個街道辦主任把我一通臭罵，什麼主任，一個三十幾的頭小子，跟你差不多大，一點不謙虛！學歷倒是高，什麼研究生博士的，我也搞不清，那有什麼用，還不是只能來管我們。”

羅文文忍了又忍，盡量心平氣和：“所以人家管你們。”

羅父瞪一眼：“我們文文才學有所，研究的是先進技，沒出息的才去考公。”

羅文文忍無可忍：“……閉吧！以前世界還好好的時候，天天誇這個工作穩定那個婚姻和睦，嫌我這嫌我那，這會兒大家都完蛋了，又開始 diss 以前羨慕過的那些，你本不是覺得那些真的好或者不好吧，你只是希所有人都圍着你轉，只要圍着你轉，順從你的，就是好的，違你意的都是王八蛋，你就是這麼覺得吧！怎麼有你這麼高高在上的爸爸！怪不得媽媽會死，媽媽會死都是被你氣的！”

一番連珠炮一樣的質問，讓羅父氣焰全無，他手足無措地看着羅文文，做錯了事一般輕聲說：“秀芬，秀芬很好的，文文也很好的，是我不好。”

“王八蛋！”羅文文哽咽一聲，但只一聲，吸了吸鼻子，看向朱迪，語氣又恢復了常態：“你爸不是給了萬能卡嗎？開門吧，老這麼待在外面，不凍死也得氣死。”

朱迪吐了吐舌頭，從腰間將那柄小巧的彎刀拔出來，上原本的甜酷裝扮如系統重置一般，瞬間層層剝離替換，轉眼已是看上去相當專業的工裝模樣，擡起手臂準地將刀刃在堵塞門口的冰層之上，一個放狀的裂口，然後噼里啪啦擴散而去，原本牢固的“地面”此刻鬆地像鋪了一層糖果碎，踩上去咯吱咯吱，等腳步走過，便留下半化不化的黑印子。

羅文文吁了一口氣，自嘲似的笑一聲對桑青說：“你知道嗎？他剛剛罵過的那個小夥子，撤離時為了讓大家先離開，自己在暴中死掉了，他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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